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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冶没有责怪他,因为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责怪,他抱着阿真,拍拍他的背,骂骂他,笑笑他,「兄弟间说什麽对不起。」
他永远不觉得阿真需要对他说什麽对不起。
有时候夜太深时阿真会钻进野冶的被窝中,他会说野冶我冷,野冶会骂他烦Si啦都一个大男人了,但他还是让阿真睡他旁边。
两个男人挤一床实在令人难受,可是看阿真睡得安稳,他觉得难受一下下就算了。
那些夜里野冶总是会数着阿真的眼睫毛到睡着。
野冶也没有跟他说什麽快点好起来之类的话。他知道阿真需要的不是这些。很多朋友来看阿真,也没有人跟他说什麽加油,下个会更好,大家只是跟他打打闹闹,像在学生时代那样。
慢慢的,阿真渐渐恢复了。说到底他还是个内心坚强的人。只是伤过那麽多次,他好像也学乖了,二十三岁那年夏天,阿真对野冶说,他会多注意的,他会多小心的,他会多Ai自己一点的。
「谢谢你,好兄弟。」阿真说,他抱着野冶,说出来的声音又低又沉又柔,只是这样六个字,就让野冶觉得他为了阿真再怎麽忙再怎麽辛苦担忧都没关系。
「白痴啦。」野冶笑笑骂了一句,回抱着他。
阿真对他笑了,半年来的第一个笑脸。野冶觉得好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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