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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燃没有说好或不好,坚持付了款,出门下起蒙蒙细雨,店主跑出来给她送了一把透明雨伞。
裴燃看着她瘦得凹陷的脸,沉默片刻,还是说了谢谢,收下了。
在东岛下轮渡,裴燃没打伞,骑着自行车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前。
经过旧宅,双推门开敞,艺术展览还在开放日;经过她停放多日的车,车顶攀枝花腐烂,流浪猫躲在底盘之下;经过凉茶铺子与李则航家的玻璃花房,绿植在雨中更具诗意与生命力。
经过灰蓝色的海,起伏不断的山坡,以及穿过群山腹部的漫长隧道。
细雨不知何时停歇了。
裴燃沾染了一身水雾,时隔十年,终于回到父亲的墓前。
既非清明,又非中元、寒食,墓园来访的人很少。裴燃填登记表的时候,守墓大爷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特意起身为她指了方向。
其实裴燃记得很清楚。
裴国平刚下葬的那段时间,她常常独自到墓地来,不论白昼黑夜。
很奇妙地,恐怖电影或灵异故事里渲染的氛围,在这里好像完全被隔绝了。就算待到很晚,裴燃也只觉迷茫,全然体会不到恐惧之类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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