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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燃睡眠浅,兼做噩梦,翌日天蒙蒙亮就醒了过来。
隐约听见楼下响起引擎声,小心翼翼携着清晨的雾气慢慢远去,不知是不是贺照群。
她强迫自己再睡几个小时,闭眼皆是翻来覆去的扭曲画面。她不敢再睡,只好又匆匆醒来,此时不过八点。
简单洗漱过后,她在小阳台的海棠花下迷迷糊糊坐了一会儿。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无声地复习起某段旋律。漫无目的流淌的时间,还有波光粼粼的海与花园,适合萨蒂。
不久后下楼,贺照群果然不在,但庭院里有一个陌生少年,十五六左右,清瘦纤细,穿着简朴,正弯腰给不知名的花树剪枝。
贺一鸣在他旁边的草坪上抱着德牧的脖子打滚,见她下楼,乖巧又害羞地挥手问好。
裴燃走过去帮他摘掉脑袋上的草屑,将手腕上的儿童表摘下来还给他,跟他说谢谢。
“这个,送给姨姨,阿爸给我买新的。”贺一鸣一边说,一边重新替她戴回去,还撸起卫衣袖子,高调炫耀自己的新表。
裴燃左看右看,怎么也看不出这两款到底有什么不同,但还是郑重地竖起大拇指,夸了一句“很酷”,并赶在贺一鸣热情演示夜光功能之前问道:“你阿爸呢?”
贺一鸣回答说:“阿爸去给太奶奶送早饭。”
他吐字发音有轻微障碍,裴燃同他讲话时,刻意放缓了语速:“每天都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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