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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才真正意识到,人死如火灭,从今往后再不能见。
阿爸是真的永远离开自己了。
这十年间,裴国平的墓有人仔细修缮打理,一抔乱土一根杂草也无。碑上照片永远留存他二十八岁的时光,那一年裴国平女儿出世,家庭美满,事业有成,是他人生中最有希望、最闪耀的年岁。
裴燃描着父亲年轻时微笑的眉眼,自己也勉强一笑,低声喃喃道:“阿爸,我如今也与你一般大了。”
再多的话,说不出来。
新酿的米酒喝了一半,留了一半。
细雨滴落塑料伞面,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,空气像海草般黏稠。
路灯隔很远才寻见一盏。云朵游过月亮,微弱的光线在黑暗的草地上爬行。
裴燃收起伞,后知后觉发现入夜了,墓地更显荒凉冷清。
她很想把伞留下,但是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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