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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一日蓝玉半夜突然惊醒，他拉了拉周卓的衣袖将他叫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去厢房一趟吧……程椿，应该是走了。”蓝玉看向他的眼睛里只剩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卓提着灯陪蓝玉走到厢房，蓝铃还沉沉睡着，周卓探了探躺在床上的程椿的鼻息，果真没有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好像睡着了，”蓝玉说，“应该走得不痛苦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卓点点头，陪着蓝玉在程椿床边守到了天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，周卓和蓝玉一手操办了程椿的葬礼。蓝铃很久都不适应祖母的离去，幼小的眼睛里似乎总在寻找程椿的身影，也比以往更爱哭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尊，别伤心了……”周卓忍了许多日蓝玉的冷淡，他知道蓝玉是很难过，他也难过，但他们相处的日子本就不多，周卓不想这样度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蓝玉反手摸摸他的脸：“我就是遗憾没能和程椿再多相处相处，”蓝玉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册子拿给周卓看，“这些天我一直在写对程椿的回忆录，她是个伟大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蓝玉和程椿总是一起带娃，所以他听了很多关于程椿的事。程椿本是地主家的小姐，后追随真爱和家里的佣人私奔。她也曾白手起家在一座边城开了店铺，也曾经家庭幸福美满，子孙满堂。直到战事将他们一家打散，她一个老妇人带着孙女一路逃到京城，几天都没有合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的故事可有趣了，卓儿还要听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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