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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最为要紧的还是将皇太子朱见济的癔症给治好,否则外间的传言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。
朱祁玉又是延请御医,又是奉迎天师,又是祷告列祖并四方上帝神灵。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折腾,皇太子总算是不犯疯病了,但是呆呆傻傻地,往日所学诗书尽皆忘却,昔年所授礼仪也尽数不知,就像一个山野村夫家顽童一般,风化所未及也。
但是无论如何,傻一点总比疯来得好,只要意识清明,在皇室不计成本的教育下,不说培养地才识一流,具有中人之资总是有望的。
朱祁玉暂时放宽了些心,但还是每日雷打不动地要抽出一些时间来观察皇太子学习情况。至于他为朱见济寻找的老师,也是整个明帝国最顶级的一群人,包括少傅兼太子太师礼部尚书胡濙等十一人“每日更番侍班”,此外还有其他文学侍从,皆是长于经史,精通书墨。
就这,这还不算宫中太监宫女等人,陪太子读书的人,不说上百,数十是妥妥的。
在朱祁玉的重视下,在几乎是不计成本的教育与医疗投入下,皇太子朱见济总算是回到了正常轨道,变得和寻常孩子一样。
为朱祁玉欣喜的是,重新开始学习的朱见济或许忘却了往昔的知识,但是才思敏捷,博闻强识,颇能举一反三。千字之文,三日而能颂,半月下来就已经是读得抑扬顿挫,平仄契合。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日月盈仄,晨宿列张……”
本以为能够培养出中人之资来就已经是邀天之幸,而今见皇太子的表现,朱祁玉心中复又萌生出不小的期许。自己唯一的孩子不仅不是外人口中的疯子傻子,得大破大立,资质反倒比寻常孩子要高出许多,听着稚嫩的童声,朱祁玉强忍着泪水,近乎当场失态,若非亲历之人,谁能够想象他这一个月以来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。
都说天家无情,父子互相猜忌乃至于兵戎相见不在少数,可那也要等到太子长出羽翼之后再说,现在的太子完全就是依附于朱祁玉之下,不仅不是威胁,反而是他皇位最坚实的保障。
哦,对了,皇太子朱见济今年五岁,生于1448年。
太子不曾背诵结束,朱祁玉却已经要泪洒当场,不愿失态于众人之前,他推门而出,过琉璃影壁,来到一座白石桥上,方才以衣袖擦拭溢出眼眶的眼泪。
礼部尚书胡濙及司礼监太监兴安二人尾随而来,知道朱祁玉是喜极而泣,是以面容并无惊惶之色,反为天子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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