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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二人商量了一番对策,愈想愈觉难办,好在手中银两足够,总归先在这漳邺安了家,往后也好接着寻亲。
只是说来容易做来难,寒来暑往,又是过了二十多个年头,沈家兄弟也从外乡寻亲的凄苦之人,摇身一变,成了漳邺城内数一数二的富商巨贾,只是他二人动用了许多财力,仍未寻得丝毫线索。
便在大燕永德二十三年元月初一的这日,正是年节之时,四周皆是张灯结彩、喜气洋洋,沈府内人丁兴旺,操办的尤为热闹。只是府中沈老夫人抱恙在身,她膝下二子为尽孝道,又是大摆筵席,盼为母亲冲一冲病气。
可即便如此,沈老夫人仍旧病容满面、半昏半醒,临到夜间,已连眼睛都再难睁开,前来看诊的大夫也是摇头叹气,叮嘱儿女勿扰老夫人清净,还是该早日备下后事。
是夜,烟香袅绕之间,只见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妇人躺在榻上,她身着寿字纹红褂,却是面堂发黑,神态倒还安详,她见床前儿孙跪地侍奉,不耐道:“好了好了,都回去歇着吧,我还没死呢,听你们在这儿哭哭啼啼……我才是头疼……”
沈老夫人浑身无力,此时也只得闭眼说话,听着晚辈们低泣着离去,她才略略松了口气,刚欲阖目浅眠,却又像是想起了甚么要事,急急唤回小孙女,捉着她手说道:“笑儿、笑儿……”
“奶奶,笑儿在这儿呢。”一位红袄少女忙跪在老人床前,捉着她手哭道,“老祖宗还有何事交代?”
老妇听不清她说话,只是摇了摇头,奋力睁开双眼,又指了指床头:“笑儿,你去那柜里给奶奶取样东西。”
少女垂泪道:“是甚么东西?”
老妇拍了拍胸口,也不知在比划着甚么,吃力道:“柜子下……在最下头,你去瞧瞧,叫我用红布给包着呢……你、你快去……”
唤作笑儿的少女忙去找寻,在那箱柜底下摸了半晌,才摸着一个红布包着的锦囊,这囊中还裹着甚么硬物,少女摸索一番,觉出此物倒像个长命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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