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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唔，不是不能理解……面子工程也是有必要的。”感同身受的陈羽凡点点头，小声嘀咕，“我只是觉得，咱家以前毕竟是开厂的，应该有不少积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可是想多了。”陈宇贤哂笑道，“这个家可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富裕，赵秀珍未来传给你撑死也就是个空壳儿，没欠债都算你运气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、我没有惦记这个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宇贤不置可否地耸耸肩，弯下腰，开始捡拾从窗户缝吹进来的纸片和落叶，半晌后再次开口：“说实话，咱家的工厂以前赚得确实不少，爷爷生活节俭，钱都攒下来了。但耐不住家里有个败家子，多少老本都不够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尽管没有指名道姓，陈凡君还是立刻就反应过来陈宇贤在编排他俩的亲生父亲。陈凡君是情人生的孩子，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接触那个应该被称为“爸爸”的男人，对他的了解全出自幼时母亲的谩骂和周围邻居的闲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爹不是好东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基本是陈凡君从小到大对父亲的唯一印象。他的父亲吃喝嫖赌，抛妻弃子，是完完全全的社会渣滓。陈凡君很清楚自己不该期待一个人渣的爱，然而亲缘的联系依旧让他本能向往这个素未谋面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飞蛾明知道前面是火，还是忍不住想往上扑。

        尤其是在象征阖家团圆的新年前夕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对面住家已经早早挂出来红灯笼，陈凡君忍不住艳羡地问：“哥，这都快过年了，你说咱爸会不会回家看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好不要，大过年的看见人渣太晦气，我衷心希望他死外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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