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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好是自己投得井,还是被人推进去的,横竖是淹死了。眼见的梅曲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明白,听见人失踪的事吓得魂都丢了一半多,他只是想吓唬那贱种一下,倒也没真想弄死他。
老道士跋涉千里赶过来,又跋涉千里走了。来的时候尚沾几分喜,走的时候捧着一具浮肿的死尸和几缕将要散尽的魂,悲痛压在人身上,重逾千钧。
——来么?
吴白水抿紧了唇,半晌不说话,心里是道不明的怪异和隐痛。
他打心底里觉得不是,台上那人右腿是跛的,不很明显,但躲不过他的眼睛。这个叫梅曲的,腿脚显然没这毛病。
不过……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,代唱代演,又不算什么稀罕事儿,与他又有什么相干?
班子请回府上单僻个院子养着,每天早上都听见里面咿咿呀呀的唱着,吊嗓子,练。态度是很认真的,倒不算白花了那么多钱。
沾水的鞭子抽打上孩子的腰背,身子骨单薄得衣裳都撑不起来,吃痛就晃了一下,手里拎着的水桶倾出一大捧水来。
鞭子就劈头盖脸地落下去,抽破衣裳,在皮肉上拉扯出道道红痕。
人只是弓着腰说抱歉,一遍又一遍地赔罪,恳求原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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