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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阿青呢。」脚步停在王达贵的面前，谭栩轻声问道：「阿青在哪里？还在动手术吗？结果是好是坏，你说话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Si亡时间……凌晨一点三十七分，手术失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说什麽？你再说一次……你再说一次！」架起王达贵瘫软的身T，崩溃嘶吼：「你再说一次！你说谭青……谭青他怎麽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谭青，Si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麽多年来，王达贵第一次喊着谭青的名字，以往都是他跟在谭青身後，一次一次叫着青哥、青哥。王达贵对上谭栩的眼眸，脸sE苍白、双眼通红，嘴唇颤抖，「他……他撑不过去……Si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到最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，王达贵想起他一开始跟着谭青时，谭青跟他说混他们这一行的，都是白刀子进、红刀子出，受伤被砍都是小菜一叠，混不好的随时都得顶替老大坐牢，想要脱身的就得用命来赌。

        谭青为了许淮心准备脱身，被人利用，赌上了命却没有福气赢。

        &亡一词砸在谭栩的脑海，他看着王达贵哭泣的神情，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，猛然之间连抓住王达贵的力气都没有。谭栩把王达贵给扔下，闯入黑院里头，不顾旁人的阻挡，试图去见他弟弟最後一面，可真正见到一具屍T，却没有拉开白布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双脚跪地，谭栩抓着病床上的栏杆，大口大口地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命都不好。打从他们尚是青年，父亲替人做担保，最终人跑了，自家却要背负钜额债款。连夜躲债，换了住处，十几个人缩在两坪大的套房里。冬天到了，寒流把他们还在强褓的弟弟给冻Si。谭栩还记得那个时候，是他抱着弟弟，明明自己也冷得发紫，他却不停、不停、不停搓着弟弟的手臂，试图给弟弟一点暖气，让弟弟活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弟弟仍是Si了，屍T用个箱子装起来，随处掩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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