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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婉摆摆手,就着赵士程端的茶盏,抿了口蜜水润喉,赵士程替她擦拭唇角。
“德甫,你莫伤心,生死有命,我都晓得。”听唐婉又道:“我以二家之身入宗室,已是荣宠至极,索性为你生了俩孩儿,总算不枉费你待我一场。”
唐婉紧紧握住赵士程的手,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,只觉异常安稳,若是当年不曾与那人相识相知,从来都是德甫,那该多好。
赵士程始终眼眶发热,鼻翼酸涩,攥着女子柔弱无骨的手不舍放下。
“蕙仙……”
唐婉听他唤她,暗淡的眼愈发亮起来,隐有回光返照之意:“叫我婉儿罢,你从不曾叫我婉儿呢,蕙仙这名,我从不曾与你说过,倒是不太欢喜了。”
那人与她情意缱绻时,便是以蕙仙称她,可那又如何?
果真与我难以忘怀,又要丢了我,一纸休书送回娘家,现今为甚么要做那首词?给谁看?
越想着,唐婉心中不禁渐起气来,都说人之将死,都将放下,她如今却要恨的。
她自被陆家赶出门去,从来不曾怨憎过谁,只能说天意弄人,可沈园一见,所有人与事,都变了。
那首以她之名写的唱和之词,到底是谁的手笔?她从未如此不知轻重,以永嘉郡王妃的名义,公然在世人中写那首钗头凤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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